20090911-13台東勘災慰問交流
桃園復興鄉本堂巫福生是新竹教區唯一的原住民神父,教區為居住在平地的原住民成立都會區牧民委員會,這次88水災,東南部原住民地區災情慘重,教區為了未雨籌繆,希望前往災區實際勘察,一方面是為下次再去的時候該準備什麼,免得該幫的沒幫上忙,不需要的卻送了一大堆;另一方面就是想到萬一此事發生在新竹地區的話,該如何應變?因於委員都是教友,時間上只有週末,但是週末為本堂神父卻是無法分身,所以巫神父希望我能代勞,我是本著弟子有事師傅服其勞的心情欣然前往。
一行11人在11日晚上11時在八德市大湳天主堂,由本堂紀百錄神父在聖堂內祝福之下出發,沿3號高速公路南下,中間在兩個休息區,或者上洗手間,或者更換駕駛,下了國道經過屏東縣,直奔台東縣,南迴公路有些路段也在維修,快到大武鄉時,署光已現,找了加油站梳洗一下,並在另一處的路邊攤,安慰一點肚子,小約7時到了第一站大鳥天主堂。東部地區教堂大部份不上鎖的,所以雖然教堂還沒有人,但是大夥兒仍能進入教堂感謝天主一路平安,等待教友會長與本堂神父到來,本堂洪神父是韓籍,服務本堂才3個月,遇到這樣的災況,為他真是不小的挑戰。
首先是彼此介紹一番,大鳥堂區8成是教友,神父需要服務6個堂區等等。隨後贈送一些慰問金之後即到活動中心,大約十幾戶災民就在活動中心的帳棚內生活,與他們交談一陣就大家一起祈禱,並分送一些念珠、十字架,他們都非常高興,總覺得有十字架掛在身上,心靈舒暢許多,可惜數量不夠,不能人手一份是一大遺憾。
隨後洪神父與教友帶領我們前去勘察災區,就看到土石流由山谷間傾流至住宅區,將山谷出口處的房子推積的全部變形,二層樓房變成只剩一樓,有的全被埋沒了,土石流的面積大約寬度200米、深度100米、高度15米,就看到一部怪手在挖掘,已經過了一個月,感覺好像一塊超大的批薩,只被咬了一小口,照這樣的速度大概需要一年才能清理完畢,災民們啊!你們可要長期受災了,重整家園不知何時能了?
依據洪神父的介紹,我們到了不在計劃中的下一站,太麻里鄉金崙村,這也是我的希望,只因為金崙天主堂非常有原住民味道。當我們進入聖堂不久,本堂蔡恩忠神父進來,我立刻請他介紹,蔡神父是印尼籍的遣使會士,但卻蓋一座極富排灣族精神的教堂,這種尊重當地族群文化的精神值得效法。我只拍了幾張代表作,希望大眾有機會自己前去朝聖,悉聽蔡神父講解會比較完整。
然後蔡神父告訴我們金崙村也有土石流,但因為受災只有8戶,而且不是景點,所以沒得到關照,而神父更說,本來這些都是阿美族的教友,後來沒有傳教員之後,改變信仰的不在少數,又因為他不會阿美族話,不易與他們溝通;因此之故更需要前往關懷,因為都會區原住民幹部都是阿美族教友。當我們到了時候,居民就很想表達他們的心情,後來竟然遇到熟悉的桃園龜山教堂的教友,她因為生活需要戶口搬到龜山,所以這裡房子被土石流淹進了半層,如同照片所示,但卻得不到補償,所以我特別要求隨行的吳金棟律師幫忙,他也慨允了,希望不久的將來能聽到好消息。感謝天主。
大夥兒一齊吃了飯盒之後,準時到了太麻里天主堂,參加花東教區為災民舉行的祈福大典,二時開始,是由聖歌獻唱和災民見證交插進行,在教堂正面廣場樹蔭下舉行,參加人數大約1000人左右;災民見證中,當然是分享他們面對這樣的大災難,一樣的信靠天主,有一位就列舉他在性命交關之中,只拿走十字架和父母遺像,其它全隨洪流沖到太平洋了,我相信也有人因此而失去信仰的,只是不可能有機會公開表達囉!
三時半開始彌撒,由黃兆明主教與曾健次輔理主教主祭,約20位神父共祭,整個禮儀非常圓滿,我特別要歸功給兩位司儀,他們兩位配合得天衣無縫,口語清晰、應變能力超強;即使主教數度更改經文或禮儀,他們都能巧妙而適當的表達,使人感覺彌撒程序相當順暢,教會有這麼好的人才,真值得慶幸。
彌撒後即刻前往下一站,一路上的顛簸路面就是預告嚴重災區的到來,當我們到了金峰鄉嘉蘭村,教友會長就說4年前的颱風,已沖走了包括教堂的16戶人家;當我們一起到了太麻里溪河邊,真是驚嚇了我們,房子橫七豎八的傾倒在溪邊,這次總共流失57戶,所以還有許多根本不在鏡頭裡面,而是進入太平洋了;不幸中的大幸是沒人死亡,因為是在早上6時左右,大家都在清醒狀態,村長一直掌握住災況,警告村民上流橋樑已斷,大家拚命狂奔,由一些照片可略知當時的慘狀,沒有一段橋樑存在,僅有的只剩下橋頭的橋的名稱,其它漂流木遍佈溪岸,其慘無比。
晚餐一起到活動中心,由苗栗地區人士前來慰問所提供的晚餐,包括文娛社團所有村民都一齊享用,我看到還有許多瓶裝水與紙巾,後來問知因為不夠每戶一份,所以暫時推在活動中心,其它足夠每戶一份的油、鹽、米、日用品等等都發放到災民手中了,晚餐之後就分到教友家中過夜。由他們住家的內外裝飾來看,不少的住宅充滿了藝術氣息,若不是這樣的大災難,他們的生活都相當不錯的,我想是許多村民到平地賺錢,回來再建設家鄉。可貴、可貴!
隔天主日早上,我和教友交談,看到他在搬物品上車,他太太說已在鎮上租了房子要安放珍貴物品,這次水災給的是慘慟經驗,我們當時空著手開著車即刻離開,分秒不敢逗留;而那些流失家園的村民,就眼睜睜的看著房子被溪水掏空、傾倒、沖走,除了生命,人生有意義的紀念品全付諸東流,眼淚都流乾了,跪在地上無語問蒼天。而他們家門口全堆滿了漂流木與溪泥,都靠阿兵哥的幫忙清理,才有現在安全的居住環境。唉!不堪回首!
簡單早餐之後8時開始彌撒,因為4年都還沒有教堂,是借用教友家前面的廣場,搭上棚子而成。大約80人左右,這時真的感覺我實在幫忙了,因為這時更需要神父分擔當地神父的牧民工作。據說當地教友不能說的笑話,因為本堂神父是洪源成神父,是大洪神父的堂區出現大洪水,而大鳥堂區是小洪神父,也出現小洪水,難怪洪水滾滾;不知如果那位石朝秋神父坐鎮是否能中流砥柱,李昇財神父來臨是否會財源滾滾呢?姑且說之罷!
在彌撒當中還是下了不小的雨,打在鐵棚上幾乎掩蓋了我的講道聲,有點魔鬼在興風作浪的感覺,還好大家都很專心的聽講,事後也反應會更努力,爭取該有的福利。彌撒後大家摧促趕快離開,因為有段路是推開溪中泥沙,看起來有點過紅海的味道,黃神父又沒有梅瑟的功力,到時回不了家,可是大問題了,幸好回程當中看到路上不少積水,但沒防礙通過。在山路上遙望太麻里溪河口,幾乎比以前所看到的寬了約5倍,所以接近河口的建築,全都被土石流送進太平洋了。再見了,太麻里!希望下回再來時,能再現好山好水。
勘災任務算是結束了,在都會區原住民幹部都是阿美族人,所以也是回到原鄉地,免不了許多親朋好友順便探訪。首先是台東市馬蘭天主堂的魏主安神父,他是瑞士白冷外方傳教會的神父,他會講多少語言我不知道,但當天他是用很流利的國語和阿美族語致詞;他帶領約30位教友列隊歡迎,這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歡迎,原來在太麻里天主堂祈福彌撒的司儀就是這個教堂的高手,這次再次體會他的幽默風趣,隨後一起享用他們準備的豐富的午餐,跟著是雙方的唱跳交誼,所謂賓主盡歡,依依不捨的離開。
路過宜灣天主堂,前去探訪李昇財神父,他也是阿美族的神父,盡心盡力的在當地服務自己的族人,只因為他耿直的個性,率真的語言表達,惹得一些人不舒服,上告主教;主教告訴他:你的所有教友都說你如此如此的作為,不符神父的形象,所以調(下放)你到窮人之母朝聖地服務,言外之意,那裡沒有固定的教友啦!我知道這種情形為李神父會是不小的傷害,所以特地前往慰問,他在這種情況下,不也是災民嗎?就算我與他是同病相憐、惺惺相惜罷!
路上還前往一間小馬天主堂,與四家教友家探訪,因為都是臨時性的,因此他們都非常驚喜,但是都立刻準備豐盛的餐點招待,確實體會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,主內的弟兄姊妹相親相愛,何其怡樂、何其甘美。其中有一教友揀了一些漂流木藝術品,看了那張特寫照,三位垂涎欲滴的吃的是牛肉、雞腿、烤肉塊,真是像極了,其實它們都是如假包換的漂流木,天主藝術的傑作。最後回到家中已是凌晨2時了。
這次的勘災行程,我個人與原住民交換意見,覺得許多訊息不應隨著政府的表達跳舞。例如是因為山上種了檳榔,所以容易土石流,我們看到的漂流木中都沒有看到檳榔樹;它或許只是千萬理由中之一,但絕不是唯一,更不是絕對的,大眾只要大略到山中觀察就知道了。其次,如此特大災難產生的漂流木,只為了不讓百姓賺錢,禁止檢拾;結果任由漂流木污染港口、海岸、溪流,據傳這次潛艦艦長的死亡與漂流木有關,因為海上有漂流木,加上大浪的沖擊,攻擊力是倍上加倍,難怪其他人不敢下去營救,如果是這樣,一位訓練18年的艦長,只因錯誤的政策導致死亡,不值啊!不值!
根據資訊921地震各界賑災款,經過了10年仍有50億,相信這次88水災的賑災款遠高過921,但是當我們與災民交談時,問及補助款時,幾乎是一樣的反映,政府表示:條件不符、時間已過、災款不足、另有它用等等;如果一再的官僚、濫用善款,使得人類基本的愛心都被麻木的話,那才是大大的災難啊!災民們!努力爭取罷!主教們!除了祈福彌撒外,也大聲向政府發聲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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